李吉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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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则广告,广告语是“吸毒就是吸食你自己的骨灰”,形象而严酷。这广告当然是外人的;我们的广告语是“远离毒品,珍惜生命”,一副基层支部政治学习的样子。
作为广告创意,两者的区别几乎不必多说。而现实是,对于那些执意要研磨自己骨灰的人,它们的作用一概微不足道,远比不上一小粒彩丸。
这是一个物质躁动的时代,这是一个无知却不单纯的时代;这是一个人欲横流的时代,这是一个由可耻进到无耻的时代。
吸毒,历来是娱乐江湖的一个公开的秘密,有“卧底”甚至称大概有70%的歌手都有吸毒贩毒之嫌。我没有这样的“内线情报”,但想着也不怎么靠谱。如果那竟是真的,中国的娱乐圈岂不成了比金三角、麦德林还要厉害的毒窝?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掩饰娱乐圈由零星分散的艺人曝光表现出来的整体堕落。
就以音乐为例,地下的那些不必说了——他们是还没有学会做人就已经开始做鬼了;地面上的也好不到哪里——江涛、井岗山、屠洪刚、零点乐队……加上最新的谢东。中国(内地)音乐“毒家”以“摇滚先锋”为始,然后进入“流行地带”,开始了一场一个赛一个比谁更烂的竞技。
有好心的人常常以音乐创作灵感需要刺激,演艺生活压力需要排解为由,为他们的吸毒开脱。但就看看这些货色吧,我简直怀疑以他们拙劣的音乐,涣散的生活,愚钝的人生,有什么可吸毒的必要。
唱《愚公移山》这样的东西竟然需要吸毒吗?这支“音乐大仙儿”卞留念的“得意之作”,也只能算是他的“3000多部作品”中的“得意之作”了。正仿佛褪尽了麒麟皮,他也只好露着马脚,去到尼泊尔国冒充中国音乐的大牌,在那里吹拉弹唱,杂耍一般。而江涛又是一个“君子”,一向给人以堂堂之感,殊不知那却是化了装的“瘾君子”。也正应了“听起来是奇闻,讲起来是笑谈”的词意。
井岗山算是歌手吗?一个劈柴嗓子,斧子唱法的人竟然需要吸毒吗?答案是肯定的——他算不得什么歌手,但他吸毒。
屠洪刚的不幸不在音乐。以他的戏曲演员出身,能唱出这样的名位已然算是大成功了。他是许多中国内地“圈里人”的典型——他的不幸在于“作”,自作,于是自受。
“零点”是在所谓“摇滚音乐”名目下保存下来的一具标本。但实际上,中国历来便没有摇滚,崔健等等的意义就是被疯子、骗子与马屁精们夸张出来的。仿佛小丑扮演着先知,俗物扮演的英雄。一季过去,他们便打蔫儿抽浆,只靠着一副空穗撑持门面。“第一”也好,“教父”也好,“光辉”也好,“太阳”也好,总之就是些闪亮的不可回收物。“零点”正是借了这一抹毫光,俨然以“摇滚”示人了。
但除了吸毒,他们并不“摇滚”;除了口头上的“相信自己”、“超越自己”,他们并无自信与什么超越,甚至竟连“自己”也混进了小小的药丸里。
谢东是个庸常到骨子里的人,但那只是表面。一张“常常”的“笑脸”并不能藏起他的欺伪、贪欲与堕落。这就是假文凭、轿车官司与吸毒所描画出来的谢东。
一个惯常笑脸的人,那笑的背后也不知究竟是些什么东西。雨果的格温普兰只有悲哀;狄更斯的希普只有卑鄙……。川端康成说:上帝将人造得看不见自己的面孔,是有深意的。但不知这是不是适于谢东。
一个过了气的流行歌手,本该像个正常人般放弃浮华,过干净、安宁些的生活。但错了。事实摆在那里——他终于为自己的骨灰准备了一架磨盘。
也许,退上一步,我们应该理解艺人们的生存与职业——艺术、创作、压力、苦闷与特别的生活方式等等,无疑都是他们依赖毒品的起因。科宾、ROSE、列农、SLASH等等都是这一行列中人。
也许,前进一步,我们也应该看到,当我们谈论上述人等,首先想到的不是毒品,而是作品——他们创作了伟大的经典,至今还被我们崇拜着。
而我们眼前这些吸毒者又算是什么东西呢?愚不可及的“创作”,虚荣庸碌的生活,仅此而已——他们的价值并不在一般的吸毒者之上。
但他们的吸毒与俗碌也算一种“价值”——中国(内地)音乐已经烂到了底线,所以必须加速它的恶烂。惟此或许反而是一种拯救。
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并非是说有了天才的作品便有了吸毒的理由——吸毒毕竟是一种罪恶,一种堕落。我的意思是中国(内地)音乐人更应该向着音乐的天堂靠拢,而不是滑向毒品的地狱。
所以我想,吸毒就是他们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骨灰的过程。但或许又会有人来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没有亲自尝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斥骂讥讽偶们的偶像?
是啊,有什么资格呢?或许有点——这也就是他们之所以比所有人都愚蠢,而我们则比他们聪明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