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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王朔回归之作:我的千岁寒

痞子王朔回归之作:我的千岁寒



作者:王朔

简介 :

    ★哲思密码奇文,封笔数年后王朔归来。

    ★本书是王朔归来后首部正式出版的哲理小说集。

  

  《我的千岁寒》实际上是王朔近年来的五部作品的合集,其中包括《我的千岁寒》、北京话版《金刚经》、《唯物论史纲》、《宫里的日子》以及剧本《梦想照进现实》的小说版、调侃性的影视评论《与孙甘露对话》。

  王朔在为全书做的序《我是谁》中,自称偏爱本来写给张元的《我的千岁寒》,并强调“这部作品让汉语有了时态”。《我的千岁寒》取材于《六祖坛经》,写的是主人公慧能悟道的传奇故事,慧能从一个不识字的樵夫,成为享誉青史的一代宗师,被西方人称作“东方耶稣”,这个独特的历史现象,很是令人回味!小说融入了作者自己的哲学思考和人生观。历经三版,王朔自信地说,这部作品“全是文字的精华,要说美文这叫美文,这可是给高级知识分子看的”。

  除了《我的千岁寒》,新书中还有充满“科学味”的北京话版《金刚经》第二版与《唯物论史纲》。北京话版《金刚经》用北京话通俗地“科学”地重写了《金刚经》。王朔表示,《金刚经》成书于两千年前,那时物理和化学没有现在发达,更多的得靠观心,既然物理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就得拿起物理这个利器,这是把锃亮的刀子。“有的作家还从传统中找灵感,那就是传统的奴隶,你得从科学里找。”王朔说。

    

  新书中的《唯物论史纲》原来叫《论上帝是物质》,源自王朔给女儿考大学推荐的哲学题纲,后来他一“推”不可收拾,“发现物质后面还有人”,一路推演至今日。

    

  新书里还有《宫里的日子》,王朔自评这是“根据《资治通鉴》改编的小武的故事,不完全是史实,有些废太子李承乾的行举‘按’在高阳身上”。他还表明“《宫里的日子》是给老徐(徐静蕾)写的,希望今年能拍出来”。当然,新书也收入了他为徐静蕾写的电影《梦想照进现实》的小说版、调侃性的影视评论《与孙甘露对话》

    

  对于新书题材风格均与以往作品不同,王朔说:“我把过去自己的东西全部砸碎,这才能绝处逢生。我放眼的是宇宙。以前说,民族的是世界的,我说,个人的才是世界的。”王朔还表示,新书出版后,还将在台湾发行繁体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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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王朔的新书《我的千岁寒》看不懂,所以今天专门花了28块办了一本正版的回来。从速度上看,我们边寨距离北京也并不遥远。翻完以后,我怀疑“看不懂”这种说法,觉得没有多少晦涩的地方。不过晚上喝了会茶,回过点味来,这话很像人们评价皇帝的新装。我前一晚和狂马讨论,他提出个观点我很赞赏:皇帝的新装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他是皇帝,如果他是旁人,早就被乱棍打死了。下面,我想为没有读过这本书的朋友介绍一下:

  

  《我的千岁寒》不是小说,也不是杂文,而是杂烩。从篇目上来说,分为六个独立成篇的章节。《我的千岁寒》、《宫里的日子》、《北京话版金刚经》、《妄想照进现实》、《与孙甘露对话》和《唯物论史纲》。其中《宫里的日子》和《妄想照进现实》是剧本,好不好,能不能懂,我的朋友里有很多是电视电影编剧,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而我本人对剧本没有任何兴趣,那不是我喜欢读的文本。《与孙甘露对话》是早就发表过的内容,我曾经评价过孙甘露在整个访谈里是“‘胁肩诌笑,病于夏畦”,内容又是讨论中国电影的,只有文献价值。《唯物论史纲》是王朔的私人思想笔记,记载的是他研究《时光简史》和《初中物理教材》的心得,如果你不打算和他上床的话,我个人觉得没有必要去精研他那些高度主观和浓缩的字词是什么意思。而且,我个人觉得,这种东西放在自己BLOG上没有什么。但是印刷出来收钱那就不应该了,因为王朔毕竟不是达芬奇,没有那么多人愿意花钱去研究他的手稿。最后,《唯物论史纲》这个名字和内容不能吻合。里面只有一些残片,纲是纲不起来的,而听上去活像《共和国启示录》那样装腔作势的倒霉名字。

  

  作为一名作家,王朔在这本书里称得上作品的是《我的千岁寒》和《北京话版金刚经》。创作的基本手法是一致的,也就是用现代语言再现经典。《我的千岁寒》走得稍微远点,已经不仅是重新讲一遍故事,而是有所发挥。这篇作品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在语言上的尝试,王朔想创造一种全新的“王氏语文”,按照他的设计要求,这种新的中文应该有很强的表现性,含意之间高度粘连又能持续变化,总体上追求一种语感上的超速。我个人肯定他的这种创新精神,但是觉得他并没有耍好。他的中文速度和转折如此之快,以至于拉破了这些字词,打破了它们本身在意象上的含义,弄得粉碎。

  

  而中文不需要粉碎,中文字本身就是象形文字,一字而非词为基本单位。每一个字自具圆满,含义丰富。一个字放在那里,它就具有了所有可能和所有含义。因此,中文行文需要把这些坚固而闪亮的文字之珠串起来,而不是断开去。也就是说,只能在组合之中发现新的美感,而不是试图把字词还原成一个个彼此独立的个体,让单独的一个字体现出某个新的角度和新的力量。王朔在方向上就不大对头,所以他的新语言除了炫目的速度感之外,下面什么都没有,甚至都不美。

  

  在叙事上,《我的千岁寒》在开头的一部分尚可,看得出王朔当时有雄心壮志要用自己的中文重新写一遍《六祖坛经》,其中不乏丰富的想象力和博闻强识,甚至称得上是有趣。但是,随后王朔笔力不续,把整个五祖传心的故事按照电视剧的套路写了出来,而且还是分镜头脚本。我想,这一部分他应该很熟,毕竟是编过《渴望》和《编辑部故事》的人。在我看来,《我的千岁寒》就是半成品,还远未完成。中间用剧本充内容,两头用王氏语文把人侃晕,其实什么都不是。可以看出王朔的敷衍,这种叙事方式根本就不是手法上的变换,而是想象力和创造力的衰竭,所以写个开头就回到老路上去,痛痛快快用电视剧剧本讲了一遍《六祖坛经》,而不是坚持用他自己的语言写下去。我想,他已经没有了这种力量,也没有了这种激情,更没有创造力能使文本飞翔在《六祖坛经》之上,造出自己文字的镜像世界来。一句话:这是狗屎,你怎么敢拿出来印刷?你怎么敢这么敷衍读者?

  

  《北京话版金刚经》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王朔可能忘记了《金刚经》封皮上的这行字:<strong>姚秦天竺三藏鸠摩罗什译</strong>。鸠摩罗什和奘(唐僧)藏、真谛三人号称中国古代佛教三大翻译家。他翻译的这个法本是最流行也是最优美的版本,前人称他的翻译“天然西域之语趣。”他的翻译文体直接进入了中国的文化,影响了后世无数人。王朔要拿北京话重新翻译一遍,胆略可谓不小,但是手下的活不可谓不糙。

  

  本来在《我的千岁寒》里应该全部使用叙述性语言,但是他写成了电视剧剧本。而《金刚经》本身是世尊和须菩提之间的问答,最适合用他的电视剧手法来表达,但是王朔又弄成了叙述性文本,让大家听王侃爷讲经。问题是,王朔有这个能力吗?善现启请分第二的最后,长老须菩提提出了一个问题:

  

  “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服其心?”

  

  世尊回答:“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服其心。”

  

  这里的“应如是住”和“如是”其实还根本没有讲出来,长老须菩提问“云何应住?云何降服其心?”,世尊回答:应该这样”,究竟怎么个应该法,却没有说。所以,这里是一段沉默。世尊所说的“如是”里已经包涵了一切答案,而且用身教的方法想让须菩提立即明白。但是须菩提并不理解,因此随后世尊才开始展开异常繁复的比喻,一次次用不同的事情做比,启发须菩提。王朔翻译出来了吗?没有,只有一个话痨老头在卖弄嘴皮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在佛教里是“无上正等正觉的心”,又因为它在事理上为菩提心,指救度一切世人的大慈大悲菩萨心,在义理上为明心见性、超越形而上的本性之心,意义非常丰富,所以鸠摩罗什采取了音译而非意译,强调任何一方面的意义就等于是遮蔽了另外的含义。王朔白话成“无上平等觉悟之心”,活活杀掉了其他意义。好像我们给小孩子形容月亮,最直接的办法是指给他看:那个就是月亮。小孩子理解明白了,要那样的圆,那样的亮,那样的阴晴圆缺的一团。而王朔所做的事情是告诉小孩子说:月亮就是一白色的大盘子飞在天上。所以,他们家吃饭的时候满桌子都是月亮。

  

  王朔《北京话版金刚经》可以得四个字评语:狗屁不通。

  

  不单佛法不通,物理学哲学一概狗屁不通。以为文字张狂一点,语速快一点就是亨利.米勒了?老亨利自身的哲学世界观是早已经建设完成封闭的,他不需要四十多了再去读什么《金刚经》是《时间简史》外带初中物理学,最后弄出一锅煮不烂嚼不动的杂碎来。也正因为他在心灵世界内的统一,所以他一本薄书里的每个句子都能打中读者的灵魂。如果不是封面上写着王朔的名字,当我看到《唯物论史纲》的那锅杂烩的时候,简直怀疑是李大师的《转圈圈》换了个书皮印出来,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是。

  

  这书的毛病就在于作者在该念这些书的时候根本没有好好念,人到中年了出来乱解一气,其情形类似什么哲学方法解决“四色问题”,拿了把扁钻就想开银行金库大门。谈论哲学、佛教、物理,这不是王朔的强项。但是王朔也未能免俗,想用这本书证明自己已经证悟了点什么。顺道就可以到高台上坐下,然后等死,封圣。未证谓证,转世为牛,这种人在过去会被宗门里用乱棍打死,老王喷了这三个月,估计也需要一堆钢管。《我的千岁寒》如果是韩寒写出来的东西,那么我完全可以接受,他还在混乱着探索着,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来的确可以称之为“千岁”了。但是这居然是老王写出来的东西,这就让人惊骇了。就这种东西还有尹丽川、大仙出来叫好,还真当老王穿了高科技分析材料的新衣服啊?靠这种东西想万岁,我看难点儿。

  

  老王光着腚呢,这就是我看《我的千岁寒》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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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看着书兴致挺高,汉语好久没这么活泼了。

  想到网上看看大家伙儿的评论,结果一上来看到的全是闷棍。

  干嘛呢都?他写《美人赠我蒙汗药》你们就高兴了?

  

  谁让你拿他和亨利·米勒比了?那是中国国情吗?

  就起哄上瘾,哄得比谁都好都专业。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他写得不好您来一个我们看看啊。——这句话是气话。不过真有点替王朔鸣不平,怎么你们了?还有个哥哥连王朔的更年期都算出来了,真第一了!

  

  重要的是文字鲜活,热气腾腾。谁也没拦着你们去听正规的讲座,佛法精奥,哲学艰深。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黑格尔于弥留之际说,这世界只有一个人理解了我,说完闭眼。弟子们还没哭,黑格尔又睁开眼,连这个人也不理解我。说完咽气了。弟子们大恸。

  

  没拦着您对佛法、哲学的理解比王朔深。一个作家啊,汉语的又一件新衣裳。很多人品头品足,料子不好,颜色不深,款式俗气,最好别买。人群走散,他偷偷的到柜台刷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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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铺天盖地海陆空全方位配合的炒作之后,《我的千岁寒》终于上市了,这回宣传的力度可以说没留一点儿死角,凤凰卫视也上了,杨澜吴征也骂了,要说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周全,估计就差租俄罗斯的通讯卫星了。

  

  

  以前喜欢王朔小说(或随笔)的人们,不说别的,就冲”王朔”这俩字儿,也得冲到书店抓起一本冲到柜台结账走人一读为快,不过这回的炒作势头实在是太猛了,让我本来就已不低的期望值又翻了个倍,据炒作新闻讲这本书会在3月中旬上市,按我的理解,3月10号应该已经算中旬的开始了吧?打那时候起,没事儿就到书店溜达,却一直看不到这本书的靓影,二十多天下来,着实把心中热情浇熄不少,今天到季风书园,猛然瞥见一堆《我的千岁寒》摆在显要位置,按捺不住心中一阵狂喜。

  

  走近一看,书的装帧羞羞答答清秀淡雅,与韩寒书的封面显然同出一门,书外面又包了层书皮儿,只留下”王朔”、”我的千岁寒”以及”作家出版社”等字样犹抱琵琶,书皮儿的外面又加了层塑料皮儿,心里不禁有点儿鄙夷:您漏什么怯呀?书外面裹一层塑料一般都是出版装逼犯所为,怕人翻了内容之后不买,您怕什么呀?您是朔爷您怕谁呀?

  

  幸好旁边儿有一两本剥去了塑料遮羞皮的,过去一翻——虽然之前看过王小峰的书评(http://www.wangxiaofeng.net/?p=1041),说这本书写得极为凌乱,一点儿也看不懂,当时心中有些思想准备,但同时也暗自自信别人看不懂的咱就偏能看懂,但这回耐心地翻了许多页之后 ——我指的是耐心地翻了好几篇文章(这本书由五六篇文章组成)的好多页之后,发现除了一篇访谈还有《梦想照进现实》的剧本以外,其他的文章全都是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儿说哪儿,不知所云,估计除了王朔意外能看懂的还真不多。绘画艺术发展到后来发展出了抽象画,以凌乱不堪不让人看懂著称,要是许多年以后出现了一个文学流派叫做”抽象文学”的话,那帮孙子可得记住,王朔是他们的祖师爷。

  

  网上对于这本书最初的炒作大约来自于和菜头的文章《严重误判》(http://www.hecaitou.com/?p=1401):

  

  “为此专门打电话过去祝贺路金波,顺便问了问是否真有手稿。他回答我说他都已经见过,只能用三个字形容:极NB。

  

  路金波和我交往以来,从来没有骗过我,因此我确信自己发生了严重误判。不过,误判也好,我对三月的老王充满了期待,这总比活在失望里好。”

  

  但是后来王小峰后来的博客《你不知道的王朔》(http://www.wangxiaofeng.net/?p=1045)里却说:

  

  “我看不懂。”

  –《我的千岁寒》出版商路金波

  

  “所以我们给文化虚荣分子看。”

  –路金波

  

  前后都是路金波,如果他不是把所有”看不懂”的东西都称作”极NB”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对和菜头和王小峰其中一个人说了谎,种种迹象表明,受骗的是和菜头。其实也很好理解,路金波深谙出版路数,明白不用靠内容光靠”王朔”这俩字儿这本书也能卖出好价钱,但当和菜头心急火燎地2月5号就打来电话探听消息时,他知道和菜头嗜博成性,对他说什么估计他都憋不住写到博客上–因此显然不能实话告诉他”丫也开始装逼了,我看不懂”,离书上市还有俩月呢,还想不想卖了?只好含糊其辞地说”极NB”,此语一出,更加借力打力,借着和菜头的人气博客又将炒作推上了又一个新高潮。

  

  这就算完了吗?估计没有。到这个份儿上,王朔甭管拿出什么样的作品,估计都难以使读者满意,即使他又拿了篇《顽主》或是《看上去很美》的续集出来,也耐不住人说怎么十多年了也没一点儿进步,唯有拿出一本《我的千岁寒》这样石破天惊的作品,才能让那些楞冲大尾巴狼的”文化虚荣分子”们闭嘴。王朔当初接受访谈说他有200万字的存货,要是全是这种”千岁寒”的风格,再虚荣的文化分子估计也不能买账。所以,估计丫还有真货,像他以前的作品风格那样的货,在经过《我的千岁寒》这样一番折腾之后再拿出来,反而会让这些”文化虚荣分子”们惊呼”王朔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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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是王朔。所以,就算弄了一堆鸡零狗碎,连作家出版社都能给他出本书,这就叫江湖地位,其他人弄弄试试,估计,手稿直接就拿去拍苍蝇了。书的起印数版权页没印,据说很多,稿费也据说很多,先前王朔一直在各大媒体上窜下跳地宣传,可见是真缺钱了,前辈高人里面,能下工夫成心丢人现眼的,不多。不管怎么说,真要是想买这书看的,提前做好思想准备,得成心当募捐,就算真没把书看明白,那多看看王朔的名字好了,28块钱,一个字14,说起来也不贵,下回,可能就值不了那么多了,除非,下次他不玩骂人,改大冬天里裸奔。

  

  我手头就有本《我的千岁寒》,垫在电脑底下写字,别说,还挺结实,打字不晃。书的装帧挺不错,看得出来美编很用心,人家拿了钱的,也算有良心,懂职业道德,知道得把活干漂亮点。有些人就不懂这个道理。我可没说有些人里包括王朔啊。

  

  《我的千岁寒》这本书一共为成六个独立部分,《我的千岁寒》、《宫里的日子》、《北京话版金刚经》、《妄想照进现实》、《与孙甘露对话》和《唯物论史纲》,就像是六块小豆腐,兑点水,硬往冰箱里塞,最后结成一块冻豆腐,使劲拿脑门撞,也能撞死人。全书当中,最熟的部分估计在《妄想照进现实》,徐静蕾曾经拿来拍过,一部电影下来,正脸没几个,光线也晦暗,只有大段大段的台词,就跟喝酒旁边做了个喝高的话痨似的。《宫里的日子》也是剧本,不管怎么说,倒也有点画面感,但人物太多,话又密得泼不进水去,友情提醒,别试图一口气看完,否则晕到吐就伤仪容了。再讲《与孙甘露对话》,很久以前好像在《收获》上登过,没别的,就是为了满足王朔的倾诉欲望,说是对话,其实,把孙甘露换成一支录音笔还省事点。大家以后也留个心眼好了,以后跟朋友出去喝茶吃饭,也拿支录音笔录着,说不定以后混出名了,卖卖可都是钱。

  

  整本书,挺厚的,337页,又是硬纸面,顺手了也能拿来当凶器,真能称得上是王朔作品的,也就是《我的千岁寒》和《北京话版金刚经》。但是,就这俩玩意也不算原创,只是拿自己的语言重新翻译了一遍经典而已。看得出来,王朔是有点野心的,老同志嘛,也不容易,玩浅了怕被人笑话,倒想玩点新鲜的,比如说,搞点文字节奏啊什么的,想弄点速度感,跟亨利•米勒或凯鲁亚克似的,却没成想,人家那是硬摇滚,有底气在,听着才过瘾,王朔的是京韵大鼓直接按了快进,只剩下杂音跟怪腔。那些文字没别的,就是一个快,句跟句之间的跳跃太大,往好了理解,是王朔缺乏运动,拿写字当跨栏玩呢。往小人点想,根本就是王朔自己都没闹明白自己在写什么,文字五得很,四六都不着。以前有个比方,说一只猴子得在键盘上跳上几十亿年,才能凑巧敲出一本《红楼梦》,但是,《我的千岁寒》估计只用劳烦那只猴子几年,赶上只勤快猴子,几个月说不定就完工了。

  

  其实,我写这篇书评,摸着良心说话,真是想劝大家省了那28块钱,有这闲钱,还不如全换成钢蹦扔水里听响。大家都别再受这帮人的骗了,饿死这帮忽悠人的所谓作家跟出版商,然后,这个世界才能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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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本人一向“以事实为根据”的风格,实在不应该一本书只读了几页便写书评,不过没办法,这本书我看了开头,便不想看结尾了。

  

  王朔声称这本书是给高级知识分子看的。就像一个老男人嬉皮笑脸地对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说,“我是坏人哟”,缺心眼儿的小姑娘大概只会巧笑倩兮地回一句,“你真坏”!想来王朔也熟读三十六计,欲擒故纵的技巧使用得相当纯属。不是高级知识分子的人固然看不懂这本书,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又是指什么人呢?白天将“黑格尔”、“荣格”挂在嘴边标榜哲学水平的小报编辑?还是夜晚在锣鼓巷酒吧大谈左岸右岸上岸下岸的文艺青年?

  

  没有了3T公司的诙谐善良、没有了看上去很美的浪漫纯真,王朔彻底变成了一个文痞。尽哗众取宠之能事,行坑蒙拐骗之勾当,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时近五四纪念日,遥想当初的前辈们,在历史的大潮中,几多苦思、几多推敲、几多热忱甚至鲜血才换来了白话文的新文体。王朔大概因为曾有人说他像鲁迅先生,便也决定要创立一种新文体。难道写出别人看不懂的东西就算是创新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就算是英雄了?如果鲁迅先生只这两点可取,那也就不值得我们景仰了。

  

  王朔除了沽名钓誉之外,或许还是一位财迷。那些扑朔迷离、影影绰绰的杂谈,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真情凝结、哪些是营销策略。王朔大概要在弄清楚自己是谁之前,先搞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而写作,文学?还是金钱?若是为了钱,以王先生今日之声望,坐地日进斗金该不是难事,又何苦误人子弟地写什么书呢。

  

  总之这本书,必为传统知识分子所不齿、亦不可作为菁菁学子研习句读之范文,至多再为“伤仲永”的故事,加上一些注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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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不可说,不可说  

  

  《我的千岁寒》我没能逐字逐句读完。原因想必大家能猜出来,此书之难读、之不忍卒读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好在“衣不如新,书不如故”。既然我们还在读荷马,那把一本新书扔进历史的长河任它沉浮又有何不妥?

  现在就对这本书盖棺定论无异于信口雌黄。

  全书除序言《我是谁》,共分五大部:《北京话金刚经》、《唯物论史纲》、《我的千岁寒》、《宫里的日子》、《梦想照进现实》,共计十三万字。前两篇接近思想札记,后三篇是小说、剧本、半小说半剧本的虚构作品。

  其中《我的千岁寒》因从未曝光而最受朔粉瞩目,遂被定为书名。俗称《千岁寒》。是否寓意一千多年积下的深寒?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相比之下,序言题目“我是谁”就简单得多。北京话中,如果重音靠后读作“我是——谁”,后面跟着的话一般是“我从哪里来,我要向哪儿去”,听着活像刚睡醒的青春期学生迷茫凄惨全面崩溃正在作深层次的哲学追问。重音靠前“我——是谁”就变成了市井流氓看似倨傲实则心虚的自吹自擂,前后话一般是“敢惹我”、“看我不抽死丫的”如此等等。可惜这番意趣非久居京城而不能解也。

  序言第一句“去而复来,所为何来”总结了本书的缘起。先说这次“去而复来”最终还是得到了人们的认可和鼓励,“他们劝我出书,我还是出了”。接着逐一列举内容,统一的口径是以下五篇都是近两年为身边人写的;最后说希望大家提携帮助并表了决心:“我就是王成,有我就有阵地在。”

  乍看起来此文是一篇标准的序言,体例格式中规中距,态度老实诚恳,实则是为自己和读者豁开了一片广大的讨论空间和思想余地。这是我们熟悉的王朔式进退之法,取意:如果这本书日后被推崇有你们的功劳,如果被唾骂也不能全怪我老王! 

  这也完全符合一句坊间俗话,所谓:作品一旦面世,作者本人其实对自己的作品是没有发言权。

  全部奥妙在后面小尾巴似的跟着写的一些生活片段和古诗文引用。深思之下我想此篇序言的真正意图原来尽藏于斯。那就是警示读者,先看完这部分样品如果感到仍有必要看下去则看,如感觉晦涩无趣则可现在止步。

  这是呼唤知音的意思。想象一位在书店里翻阅选购的读者看到这里,自然可知门槛高低。佛法宽宏大量,又心细如发。

  

  2 此处无一物

  

  小说家、作家冒险涉足哲学和宗教地界一向难以全身而退,托尔斯泰做不到,王朔想做到也难。在《唯物论史纲》中,他用物理学和禅宗互相拆解,写出一番痴人说梦似的呓语,以他的聪明才智,这番辛苦所为何来?

  明眼人一望可知,这里所谓的中学物理,其实近似通俗版的大学公共课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明眼人都知道,唯物论与唯心论之间本出一源,并无鸿沟。但在中国思想界,这道知识的柏林墙其实一直拆而未拆。面对这个多年险而又险的拆弹手术,作家王朔想一手办了,其大无畏精神可鉴。

  看官须知:新中国以唯物论立国,置身于当今风云变幻的国际迷局中如何在思想上吸纳传统思想资源来自圆其说,从来都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作家知识分子一日不得不面对的根源问题。

  近年来思想界五花八门派别甚多,国学、基督教和各种西方后现代思潮乱花渐欲迷人眼。身为作家,王朔选择禅宗再自然不过。中国文人取道释迦摩尼由来已久,可以说佛教东进直接启迪和塑造了中国文人的品格。而禅宗更是中国文人的本土创造。王朔能否借此打通任督二脉目前还不得而知,但至少可以说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回到了主流正途。

  王朔终于成为他当年竭力反对的那个人。虽然他还在和媒体和市场玩捉迷藏的游戏,虽然他还不打算改掉他的京韵京腔时常扮作痞子流氓,但在思想上,王朔交出的这份答卷应该说是令人满意的。

  前路茫茫,中国文人身处国际闹市,和国家民族从千年深寒中一路走来,同呼吸共患难,拳拳赤字之心苍天可鉴。

  

  3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早在《无知者无畏》里,王朔就写过一篇《我是王朔》,将自己涉足影视之后,也就是他写作的中期,剧本和小说的复杂关系一一厘清。这是划清界限的意思。那时的王朔仍然有所执迷。他执迷于一个小说家的本能:还原生活。

  但在近两年为身边人写的这三篇东西里面,这份执迷似乎已不存在。所以这部分内容既可说是凑数,尊重出版规律,也是对前两部分内容的一个反证。

  佛法无边,这里且不说了。让我们回到现实,既然是虚构作品,就按照虚构作品的要求一个一个来硬说不妨。

  《梦想照进现实》按说老徐是严格照着剧本拍下来的,不能不说尊重原著。但原著的缺点也在此暴露无遗。它过于拘泥于某一小撮人的生活,缺乏真正的戏剧冲突和情节进展,看起来很闷,想想更闷。序言说其灵感来自一幅画,寓意“我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光明与黑暗”,这个听起来还不错的灵感最后发展为一通剧组夜谈,唯一的两个人物关系莫名其妙,除了工作关系还是工作关系……这个本子显然发育不全。

  《宫里的日子》和《我的千岁寒》取材于历史故事,基本没动情节,难以给人惊喜。本来王擅长的人物刻画在此也被他自动放弃。他干脆就是在重复地写他自己。《宫里的日子》毫不犹豫将唐初皇宫写成部队大院。这种没落贵族式的自我套弄次数多了确实令人厌烦。与之前不同的是王终于不再执迷于军旅生活必不可少的哥们义气,转而塑造唐高宗李治与其妹高阳公主以及武则天之间的情欲冲突。其中充满乱伦和同性恋暗示。但不幸有贝托卢奇电影《梦想家》在先。人家是兄妹共一男在六八年的巴黎,这里是兄妹父子共妻在七世纪唐代宫廷。高下立判,想出作品,难。

  《我的千岁寒》有待时间考验。与《看上去很美》一样,它基本上应该算是一个半自传作品。除了五四后的那一批文人以外,当代中国作家很少有勇气写自传,而大多通过曲折晦涩的方式写自己。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做法徒然增加了读者的烦恼。

  强烈呼吁王朔停止虚构,直接写自传,或其他人为他立传亦可。

  最后,身为读者和粉丝,只要看到王还在坚持使用标准的中学语文写作,并每日不懈努力改造土得掉渣的北京方言;只要看到他还在坚持个人生活与个体记忆属于个人,个人观点和个人情绪属于个人,不伤大雅,也绝不流俗,我们就放心了。

  谢天谢地!我们的老王,他还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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